為什麼買房總是輸在「談判」這一關?

在房價高漲的時代,許多想買房的人,辛苦存錢好幾年,好不容易看到心儀的中古屋,卻在議價時被對方牽著鼻子走,最終用超過預算的價格成交。這樣的故事,不只一樁。

事實上,會不會談判,往往才是決定能不能「買得漂亮、談得劃算」的關鍵。

然而市面上的課程,不是空談理論、就是針對單一角色,缺乏真正實戰能用的工具。

為了讓更多買房族與不動產相關從業者都能擁有「談出好價格」的能力,談判大叔特別推出一門結合房產實務 + 談判心法的專業課程——房產剎價學,不只是教你如何議價,更教你如何在每一場交易中掌握節奏、主導對話。

為什麼新手買房這麼困難?不是不努力,而是資訊不對等

對大多數買房新手來說,真正的障礙從來不是「努力不夠」,而是資訊極度不對等。賣方有房仲、代銷、包裝行銷團隊;買方卻往往只能依賴朋友口耳相傳或網路搜尋,資訊零碎又難判斷真假。

再加上房市水很深,從價格區間、議價技巧、產權問題、付款流程,到交屋驗收,每個環節都有可能踩雷。不熟悉談判節奏,就容易陷入情緒勒索、話術綁架、甚至簽下對自己不利的合約。

很多人一輩子只買一次房,但房市老手早就練就一身反殺技能。如果沒有武器,就只能任人宰割。

《房產剎價學》正是為了解決這個資訊不對等的結構性問題而生,從頭到尾陪你走過談判流程,讓你不再當房市的局外人。

不只是買房課程,更是買賣雙方都能實戰應用的談判心法

談判大叔開設的這門《房產剎價學》課程,不是傳統講理論的房產課程,而是從買方與賣方的雙重視角出發,一堂真正站在第一線現場、能談出結果的談判實戰班。

全課程涵蓋4大談判技巧:

  • ✅ 中古屋議價流程拆解:從開口到收尾,步驟細節一次搞懂
  • ✅ 零存款也能談進場的實戰方法:不是夢,是策略與時機的搭配
  • ✅ 心理攻防術與談判節奏設計:不硬碰硬,而是引導成交
  • ✅ 精心整理的實用法律範本與對話腳本:不怕對方話術,只怕你沒準備

每一堂課的背後,都是房市現場實戰案例,包括如何讓賣方自己點頭降價、如何破解對方壓價話術,甚至如何在房市熊市中安全脫手不賠錢。

這堂課不只是為「買方」設計,更是為「不想再被殺價的賣方」與「想學會掌控房市節奏的投資者」量身打造。真正落地的談判技巧,讓你在任何一場不動產買賣中,都能保住自己的立場與利益。

適合誰來學這堂房產剎價學?

無論你現在正準備買人生第一間房,還是已經手握幾間物件想賣個好價錢,又或是長期在仲介、投資、代銷圈裡打拼,這堂課都能幫助你突破現況:

  • 🔰 買房新手:想從一開始就不當冤大頭,掌握殺價節奏、議價底線
  • 💰 不動產投資人:希望強化進場與出場的議價策略,提升整體投報率
  • 🧩 房仲與業務人員:精進說服與回應技巧,提升成交效率
  • 🏠 屋主與賣方:不再任人殺價,反而主導價格與節奏

談判,不是嘴硬,而是步步算計;不是唬人,而是讓對方心甘情願點頭成交。

真實案例見證:從看屋失敗者,變成談判主導者

一位學員分享,她原本因為不懂談判技巧,連續錯過兩間心儀的房子,不是價格談不攏,就是談判過程被仲介牽著走。上完《房產剎價學》後,她懂得如何設下議價空間、如何觀察對方反應、如何用沉默逼出底價。

「我從被動挨打,變成談判的主導者。」她最後成功用理想價格買下第三間房,還讓賣方主動附贈裝潢與車位,真正將談判變成雙贏。

🏠學員常見問題 QA

Q1:買房一定要準備好頭期款嗎?

A: 不一定。雖然頭期款是進入市場的一般門檻,但透過適當談判與資金配置,有機會運用低自備或結構式付款方式進場。本課程亦會教你如何合法操作「0存款入場」的案例。

Q2:為什麼我總是殺不到價?

A: 很多人談判只停留在「喊價」階段,但缺乏對市場脈動、賣方心理與讓價節奏的掌握。殺價成功的關鍵在於「讓對方自己說服自己」,這堂課會教你實戰話術與流程設計。

Q3:我想買中古屋,該注意哪些陷阱?

A: 中古屋市場資訊落差大,從產權、屋況、價差到稅費設計,每一步都可能踩雷。談判大叔會教你用談判手法避開話術與法律風險,還會附上可用的合約文件範本。

Q4:我是第一次買房,真的需要學談判嗎?

A: 更需要!賣方幾乎都有房仲支援,你若什麼都不懂,就是被當肥羊宰。學會談判,不是變強勢,而是保護自己、爭取合理價格與交易條件。

Q5:房價不是實價登錄都透明了,還需要談判嗎?

A: 實價登錄是參考,但成交價格仍是「願意談的人決定」。懂談判的人能以比市場更好的條件成交;不懂的人,只能買單別人設定的價格。

Q6:這門課只有買方能學嗎?我是屋主也能用嗎?

A: 當然能!這堂課雙向設計,買方學殺價、賣方學漲價。教你掌握市場節奏、觀察買氣、設計議價邏輯,讓你不因錯估情勢賤賣房產。

Q7:學了這堂課,我真的能馬上應用嗎?

A: 課程中包含線上影片+談判對話腳本+法律文件+實戰案例,每一模組都設計可複製、可直接使用的工具,學完就能上場實戰。

立刻行動:不再被話術左右,讓你買得安心、賣得漂亮

買房這條路,資訊太多、套路太深,一不小心就掉進陷阱。但談判從來不是天生的天賦,而是可以學習的邏輯與節奏。

這堂談判實戰課,用真實案例教你如何買進好價格、如何穩住立場、如何不被洗臉也不當韭菜。所有內容你都能反覆觀看,搭配腳本演練、法律文件、實戰模組,一步步成為自己的談判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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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產殺價學 談判力養成訓練

當房價居高不下、資訊又充滿落差,新手買房的每一步都像在踩地雷。但你不必孤軍奮戰。《談判大叔的房產剎價學》不只是教你怎麼「殺價」,更教你如何談出公平、安心又合理的成交條件。房產殺價學 適合買房新手上嗎

從零存款進場、破解心理攻防,到買方殺價與賣方漲價雙向應用,50堂實戰課程全來自真實成交經驗,搭配可直接使用的談判腳本與市值超過30萬元的法律文件範本,讓你一學就能用,實戰上場不再心虛。房產殺價學 買房議價錯誤示範

無論你是剛起步的新手、想重新進場的投資人,還是第一次自己處理不動產交易的人,這堂課,會是你少走冤枉路、守住關鍵談判的最佳裝備。現在就加入,學會如何談得漂亮、買得安心!房產殺價學 房市冷淡怎麼議價

是的,有多少襟懷感嘆,四季綠意,坦誠心思, 默默地庇護著這一方憨厚博大的天地, 記住了他和她分手時的那一句句諾言,奔波勞碌了, 你和我的那一次選擇,疲憊了每一個春秋。 在只好中,踏上了愛和恨的道路,有一種力量在心地上蓬勃生機, 多少的疲憊與思念,就是那樣的扣人心弦。 于是,款款地披風沐浴,生機。 于是,切切了所有的追尋,蓬勃。 于是,釅釅了我和你的心愿,碧綠。 于是,栩栩著天地所給予的愛,風華。 共同的感嘆,交響著認人情風韻和愛的命題…… >>>更多美文:現代散文詩

三毛:隨風而去  當我告訴鄰居們房子已經賣掉了的時候,幾乎每一家左鄰右舍甚至鎮上的朋友都愣了一下。幾家鎮上的商店曾經好意提供他們的櫥窗叫我去放置售屋的牌子,這件事還沒來得及辦,牌子倒有三家人自己替我用油漆整整齊齊的以美術字做了出來——都用不上,就已賣了。  當那個買好房子的璜看見報上還在刊登“售屋廣告”時,氣急敗壞的又趕了來,他急得很,因為我沒有收定金,還可以反悔的。  “求求你拿點定金去吧!余款等到過戶的手續一辦好就給你。你不收我們不能睡覺,天天處在緊張狀態里,比當年向米可求婚的時候還要焦慮。Echo,你做做好事吧!”璜和米可以前沒有和我交往過,他們不清楚我的個性。為了使他們放心,我們私底下寫了一張契約,拿了象征性的一點定金,就這樣,璜和米可放放心心的去了葡萄牙度假。而我,趁著還有一個多月,正好也在家中度個假,同時開始收拾這滿坑滿谷的家了。  “你到底賣了多少錢?”班琪問我。那時我正在她家中吃午飯。  “七百萬西幣啦!”我說著不真實的話,臉上神色都不變。“那太吃虧了,誰叫你那么急。比本錢少了一半。”班琪很不以為然的說。  如果她知道我是五百六十萬就賣掉的,可能手上那鍋熱湯都要掉到地上去了。所以,為著怕她燙到腳不好,我說了謊話。  那幾天長途電話一直響,爸爸說:“恭喜!恭喜!好能干的孩子,那么大一幢美屋,你將它只合一百六十萬臺幣不到就脫手了。想得開!想得開!做人嘛,這個樣子才叫豁達呀!”  馬德里的朋友聽說我低價賣了房,就來罵對方,說買方太狠,又說賣方的我太急。  “話可不是那么說,人家年輕夫婦沒有錢,我也是挑人賣的。想想看,買方那么愛種植,家給了他們將來會有多么好看,你們不要罵嘛!我是千肯萬肯的。”  “那你家具全部給他們啦?”鄰居甘蒂在我家東張西望,一副想搶東西的樣子。  “好啦!我去過璜和米可的家——那幢租來的小公寓,他們沒有什么東西,留下來給他們也算做好事。”  “這個維納斯的石——像——?”甘蒂用手一指,另一只手就往口過去咬指甲。  “給你。”我笑著把她啃指甲的手拍的一打。  “我不是來討東西的,你曉得,你的裝飾一向是我的美夢,我向你買。”  “我家的,都是無價之寶,你買不起,只有收得起。送你還來不及呢,還說什么價錢,不叫朋友了。”我笑著把她拉到石像邊,她不肯收。  臺灣的朋友打電話來,說:“把你的東西統統海運回來,運費由我來付,東西就算我的了,你千萬不要亂送人。”臺灣的朋友不容易明白,在西班牙,我也有生死之交,這次離別,總得留些物品給朋友當紀念,再說,愛我的人太多太多,東西哪里夠分呢?  那個晚上,甘蒂的大男孩子、女兒和我三個人,抱著愛神維納斯的石像、掮著一只一百二十年前的一個黑鐵箱,箱內放了好大一個手提收錄音機、一個雙人粗棉吊床、一整套老式瓷器加上一塊撒哈拉大掛氈,將它們裝滿了一車子,小孩子跟著車跑,我慢慢往下一條街開,就送東西去了。“出來抱女人呀!莫得斯多——”我叫喚著甘蒂先生的名字,聲音在夜風里吹得好遠好嘹亮。  甘蒂看見那只老箱子,激動得把手一捂臉,快哭出來了。她想這只海盜式的老箱子想了好多年。以前,我怎么也不肯給她。  “Echo,你瘋了。”甘蒂叫起來。  “沒有瘋,你當我也死啦!遺產、遺產——”說著我咯咯的笑,跑上去抱住她的腰。  “一天到晚死呀死呀的,快別亂說了。”  都嘆了口氣,凝望著我最心愛的女友,想到丈夫出事的那個晚上,當時她飛車沉著臉跟先生趕來時的表情,我很想再說一次感謝的話,可是說不出來。  “放下了東西,如果不留下來吃晚飯就快走,我受不了你。”甘蒂說著就眼濕,眼濕了就罵人。  我笑著又親了一下她,跑到她廚房里拿了一個面包,撈了一條香腸,上車就走。  回到家里,四周望了一望,除了家具之外光是書籍,就占了整整九個大大小小的書架,西班牙文的只有十分之二,其它全是中文的。當年,這些書怎么來的都不能去想,那是爸爸和兩個弟弟加上朋友們數十趟郵局的辛苦,才飄洋過海來的。  除了書籍,還有那么多、那么多珍品,我舍得下嗎?它們太大了,帶著回臺灣才叫想不開,“媽的,當做死了。”我啃一口面包夾香腸,對著這個藝術之家罵了一句粗話,打開冰箱,對著瓶子喝它一大口葡萄酒,然后坐在沙發上發呆。  夜深了,電話又響,我去接,那邊是木匠拉蒙。“有沒有事情要幫忙?”他說。  “有,明天晚上來一次,運木材的那輛車子開來,把我的摩托車拿走,免得別人先來討去了。”  “你要賣給我?”  “什么人賣給你?送啦!”  “那我不要。”  “不要算了。要不要?快講!”  “好啦!”  車是荷西的,當時爸爸媽媽去加納利群島——摩托車是我一向不肯買的東西,怕他騎了去玩命。結果荷西跟爸爸告狀,爸爸寵他,就得了一輛車,岳父和半子一有了車,兩個人就去飛馳,頑皮得媽媽和我好擔心。車子騎了不到一個月,荷西永遠走了。后來我一個人住,也去存心玩命,騎了好多次都沒出事。這一回,是拉蒙接下了手。  第二天深夜,拉蒙來了,在車房里,我幫他推摩托車,將車橫擺在他的小貨車里。這時,突然看見了車房內放雜物的大長柜子,我打開來一扇櫥門,一看里面的東西,快速把門砰一聲關上,人去靠在門上。  “拉蒙——”我喊木匠,在車房黯淡的燈光下,我用手敲敲身后的門。  “這個柜子里的東西,我不能看,你過來——”說著我讓開了,站得遠遠的。  門開了,拉蒙手上握著的,是一把陰森森的射魚槍——荷西死時最后一刻握著的東西。  “我到客廳去,你,把里面一切的東西都清掉,我說‘一切的潛水用器’,你不必跟我來講再見,理清楚了,把門帶上,我們再打電話。今天晚上,不必叫我來看你拿走了什么”  “這批潛水器材好貴的,你要送給我?”  “你神經是不是?木頭木腦不曉得我的心是不是?不跟你講話——”說著我奔過大院子跑到客廳去。我坐在黑暗里,聽見拉蒙來敲玻璃門,我不能理他。  “陳姐姐,來——親———個——”  街那邊的南施用中文狂喊著向我跑,我伸出了手臂也向她拚命的跑,兩個人都喊著中文,在街上,擁抱著,像西班牙人一樣的親著臉頰,拉著手又叫又跳。  南施是我親愛的中國妹妹,她跟著父母多年前就來到了島上,經營著一家港口名氣好大的中國餐館。南施新婚不到一個月,嫁給了小強;那個寫得一手好字、畫得一手好畫,又酷愛歷史的中國同胞,可惜我沒能趕上他們的婚禮。“那你現在是什么太太了?”我大喊。  “鐘太太呀!可是大家還是叫我南施。”  我們拉著手跑到南施父母的餐館里去,張媽媽見了我也是緊緊的擁抱著。在這個小島上,中國同胞大半經營餐旅業,大家情感很親密,不是一盤散沙。  “南燕呢?”問起南施的妹妹,才知南燕正去了臺灣,參加救國團的夏令營去了。  “三年沒有消息,想死你了,都不來信。”張媽媽笑得那么慈愛,像極了我的母親。我纏在她身上不肯坐下來。“房子賣了。”我親一下張媽媽。才說。  “那你回臺灣去就不回來了。”南施一面給我倒茶水一面說。  “不回來對你最好,‘所有的書’——中文的,都給你。”知道南施是個書癡,笑著睇了她一眼。  南施當然知道我的藏書。以前,她太有分寸,要借也不敢借的,這一回我說中文書是她的了,她掐住小強的手臂像要把小強掐斷手一樣欣喜若狂。  “那么多書——全是我的了?”南施做夢似的恍惚一笑。我為著她的快樂,自己也樂得眼眶發熱。  張伯伯說:“那怎么好,那怎么好?太貴重了,太貴重了——”  我看著這可親可敬的一家人,想到他們身在海外那么多年,尚且如此看重中國的書籍,那種渴慕之心,使我恨不能再有更多的書留下來送給他們。  那天中午,當然在張伯伯的餐館午飯,張伯伯說這一頓不算數,下一次要拿大海碗的魚翅給我當面條來吃個夠。  城內的朋友不止中國同胞,我的女友法蒂瑪,接受了全部的西班牙文的書籍和一些小瓶小碗加上許許多多荷西自己做框的圖畫。  “你不難過嗎?書上還有荷西的字跡?”法蒂瑪摸摸書,用著她那含悲的大眼睛凝望著我。  我不能回答,拿了一支煙出來,卻點不著火柴,法蒂瑪拍一下用她的打火機點好一支煙遞上來。我們對笑了一笑,然后不說話,就坐在向海的咖啡座上,看落日往海里跌進去。“想你們,怎么老不在家?回來時無論多晚都來按我的門鈴,等著。Echo。”  把這張字條塞進十九號鄰居的門縫里,怕海風吹掉,又用膠帶橫貼了一道。  我住二十一號。  我的緊鄰,島上最大的“郵政銀行”的總經理夫婦是極有愛心的一對朋友,他們愛音樂,更愛書籍。家,是在布置上跟我最相近的,我們不止感情好,古文化上最最談得來的也是他們。假日他們絕對不應酬的,常常三個人深談到天亮,才依依不舍的各自去睡。這一趟回來總也找不著人,才留了條子。  那個留了字條的黃昏,瑪利路斯把我的門鈴按得好像救火車,我奔出去,她也不叫我鎖門,拉了我往她的家里跑,喊著:“快來!克里斯多巴在開香檳等你。”  一步跨進去,那個男主人克里斯多巴的香檳酒塞好像配音似的,波一下給彈到天花板上去。  我們兩家都是兩層樓的房子,親近的朋友來了總是坐樓下起居室,這回當然不例外。  “對不起,我們不喜歡寫——信。”舉杯時三個人一起叫著,笑出滿腔的幸福。他們沒有孩子,結婚快二十年了,一樣開開心心的。  談到深夜四點多,談到我的走。談到這個很對的選擇,他們真心替我歡喜著。  “記不記得那一年我新寡?晚上九點多停電了,才一停,你們就來拍門,一定拉我出去吃館子,不肯我一個人在家守著黑?”我問。  “那是應該的,還提這些做什么?”瑪利路斯立刻把話撥開去。  “我欠你們很多,真的;如果不是你們,還有甘蒂一家,那第一年我會瘋掉。”  “好啦!你自己討人喜歡就不講了?天下孀婦那么多,我們又不是專門安慰人的機構——”瑪利路斯笑起來,抽了一張化妝紙遞過來,我也笑了,笑著笑著又去擤鼻涕。“我走了,先別關門,馬上就回來——”我看了看鐘,一下子抽身跑了。  再跑到他們家去的時候,身上斜背了好長一個奈及利亞的大木琴,兩手夾了三個半人高的達荷美的羊皮鼓,走不到門口就喊:“快來接呀——抬不動了,克里斯多巴——”  他們夫婦跑出來接,克里斯多上是個樂器狂,他們家里有鋼琴、電子琴,吉他、小提琴,大提琴、笛子、喇叭,還有一支黑管加薩克斯風。  “這些樂器都給你們。”我喊著。  “我們保管?”  “不是,是給你們,永遠給的。”  “買好不好?”  “不好。”  “送的?”  “對!”  “我們就是沒有鼓。”克里斯多巴眼睛發出了喜悅的閃光,將一個鼓往雙腳里一夾,有板有眼的拍打起來。“謝了!”瑪利路斯上來親我一下,我去親克里斯多巴一下,他把臉湊過來給我親,手里還是砰砰的敲。“晚安!”我喊著。“晚安!明天再來講話。”他們喊著。我跑了幾步,回到家中去,那邊的鼓聲好似傳遞著消息似的在叫我:“明天見!明天見!”  沒有睡多久,清早的門鈴響了三下,我披了晨衣在夏日微涼的早晨去開門,門口站著的是我以前幫忙打掃的婦人露西亞。  “呀——”我輕叫了起來,把臉頰湊上去給她親吻。露西亞并不老,可是因為生了十一個孩子,牙齒都掉了。  當初并沒有請人打掃的念頭,因我太愛清潔,別人無論如何做都比不上我自己,可是因為同情這位上門來苦求的露西亞,才分了一天給她,每星期來一次。她亂掃的,成績不好。每來一次,我就得分一千字的稿費付給她。“太太,聽說你房子賣了,有沒有不要的東西送給我?”  我沉吟了一下,想到她那么多成長中的女兒,笑著讓她進來,拿出好多個大型的垃圾筒塑膠袋,就打開了衣柜。“盡量拿,什么都可以拿,我去換衣服。不要擔心包包太多,我開車送你回去。”說完了我去浴室換掉睡衣,走出來時,看見露西亞手中正拿了一件荷西跟我結婚當天穿的那件襯衫。  我想了幾秒鐘,想到露西亞還有好幾個男孩子,就沒有再猶豫,反而幫她打起包裹來。  “床單呢?窗簾呢?桌布呢?”她問。  “那不行,講好是留給新買主的,露西亞你也夠了吧?”我看著九大包衣物,差不多到人腰部那么高的九大包,就不再理她了。  “那鞋子呢?”她又問。  “鞋子給甘蒂的女兒奧爾加,不是你的。”  她還在屋內東張西望,我一不忍心將熨斗、燙衣架和一堆舊鍋給了她,外加一套水桶和幾把掃帚。  “好啦!沒有啦!走吧,我送你和這批東西回去。”  我們開去了西班牙政府免費分配給貧戶的公寓。那個水準,很氣人,比得上臺北那些高價的名門大廈。露西亞還是有情的人,告別時我向她說不必見面了,她堅持在我走前要帶了先生和孩子再去看我一次,說時她眼睛一眨一眨的,浮出了淚水。她的先生,在失業。  送完了露西亞,我回家,拿了銅船燈、羅盤、船的模型、一大塊沙漠玫瑰石和一塊荷西潛水訓練班的銅浮雕去了鎮上的中央銀行。  那兒,我們沙漠時的好朋友卡美洛在做副經理。他的親哥哥,在另一個離島“蘭沙略得”做中央銀行分行的總經理。這兩兄弟,跟荷西親如手足,更勝手足,荷西的東西,留給了他們。  “好。嫂嫂,我們收下了。”  當卡美洛喊我嫂嫂時,我把他的襯衫用力一拉,也不管是在銀行里。一霎間,熱鬧的銀行突然靜如死寂。“快回去,我叫哥哥打電話給你。”  我點點頭,向他要了一點錢,他也不向我討支票,跑到錢柜里去拿了一束出來,說要離開時再去算帳,這種事也只有對我,也只有這種小鎮銀行,才做得出來。沒有人講一句話。  “那你坐飛機過來幾天嘛!孩子都在想你,你忘了你是孩子的教母了?”卡美洛的哥哥在一個分機講,他的太太在另一個分機講,小孩子搶電話一直叫我的名字。  “我不來——”  想到荷西的葬禮,想到事發時那一對從不同的島上趕了去的兄弟,想到那第一把土拍一下撒落在荷西棺木上去時那兩個兄弟哭倒在彼此身上的回憶,我終于第一次淚如雨下,在電話中不能成聲。  “不能相見,不能。再見了,以后我不會常常寫信。”  “Echo,照片,荷西的放大照片,還有你的,寄來。”我掛下了電話,洗了一把臉,躺在床上大喘了一口氣。那時候電話鈴又響了。  “Echo,你只來了一次就不見了,過來吃個午飯吧,我煮了意大利面條,來呀——”  是我的瑞士鄰居,坐輪椅的尼各拉斯打來的。他是我親愛的瑞士弟弟達足埃的爸爸,婚娶四次,這一回,他又離了婚,一個人住在島上。  去的時候,我將家中所有的彩陶瓶子都包好了才去,一共十九個。  “這些瓶子,你下個月回瑞士時帶去給達尼埃和歌妮,他們說,一九八七年結婚。這里還有一條全新的沙漠掛氈,算做結婚禮物。尼各拉斯,你不能賴,一定替我帶去喔。”  “他們明年結婚,我們干什么不一起明年結婚呢?Echo,我愛了你好多年,你一直裝糊涂?”  “你醉了。”我卷了一叉子面條往口里送。  “沒有醉,你難道還不明白我嗎?”尼各拉斯把輪椅往我這邊推,作勢上來要抱我。  “好啦你!給不給人安心吃飯!”我兇了他一句,他就哭倒在桌子邊。  那一天,好像是個哭喪日。大家哭來哭去的,真是人生如戲啊!  “那你什么時候有空呢?”我問班琪。  “忙的是你呀!等你來吃個飯,總是不來,朋友呀,比我們土生土長的還要多——”她在電話里笑著說。“我不是講吃飯的事情,我在講過入你名下的東西,要去辦了,免得夾在房子過戶時一起忙,我們先去弄清楚比較好。”  “什么東西?”  “汽車呀!”  電話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兒,我知道班琪家只有一輛汽車,他們夫婦都做事,東奔西跑的就差另一輛車子,而他們買不起,因為所有的積蓄都花在蓋房子上去了。  “Echo,那我謝了。你的車跑了還不到四萬公里,新新的,還可以賣個好價錢。”  “新是因為我不在的時候你保管得好,當然給你了。”  “我——”  “你不用講什么了,只講明天早上十點鐘有沒有空?”  “有。”  “那就好了嘛!先過給你,讓我開到我走的那一天,好不好?保險費我上星期又替車子去付了一年。”  “Echo,我不會講話,可是我保證你,一旦你老了,還是一個人的時候,你來跟我們一起住,讓孩子們來照顧你。”  “什么老了,這次別離,就算死一場,不必再講老不老這種話了。”  “我還是要講,你老了,我們養你——”  我拍一下把電話掛掉了。  處理完了最大的東西,看看這個家,還是滿的,我為著買房子的璜和米可感到欣慰,畢竟還是留下了好多家具給他們,而且是一批極有品味的家具。  那個下午,送電報的彼得洛的大兒子來,推走了我的腳踏車。二十三號的瑞典鄰居,接受了我全部古典錄音帶。至于對門的英國老太太,在晚風里,我將手織的一條黑色大披風,圍上了她瘦弱的肩。  在那個深夜里,我開始整理每一個抽屜,將文件、照片、信件和水電費收據單整理清楚。要帶回臺灣的只有照片、少數文件,以及小件的兩三樣物品。雖說如此,還是弄到天方亮了才現出一個頭緒來。  我將不可能帶走的大批信件抱到車房去,那兒,另有十六個紙盒的信件等著人去處理。將它們全部推上車,開到海灘邊最大的垃圾箱里去丟掉,垃圾箱很深,丟到最后,風吹起了幾張信紙,我追了上去,想拾回它們,免得弄臟了如洗的海灘。  而風吹得那么不疾(www.lz13.cn)不徐,我奔跑在清晨的沙地上,看那些不知寫著什么事情的信紙,如同海鷗一樣的越飛越遠,終于在晨曦里失去了蹤跡。  我迎著朝陽站在大海的面前,對自己說:如果時光不能倒流,就讓這一切,隨風而去吧。 三毛作品_三毛散文集 三毛:孤獨的長跑者 三毛:吉屋出售分頁:123

那個中秋,我盼了好久。 沙缸的麥子里埋著紅紅的蘋果,金黃的梨,房梁上懸掛的竹籃里盛放著香甜的月餅,火紅的石榴。我一次又一次撫摸蘋果,無數次對著竹籃流口水,可是母親說,現在不能動,要到過中秋的時候才能吃。 再有幾天過中秋,成了我每天必問的話題,母親總是笑著說,快了。 掰玉米的時候,我期盼著,金黃的玉米就像金黃的甜梨,引得我浮想聯翩,縱使玉米葉劃傷了脖子,感受到的仍然是香甜。割豆子的時候,我期盼著,粒粒飽滿的黃豆總讓我想起甜美多汁的石榴,縱使豆角莢扎傷了手,鮮血凝聚的仍然是石榴的墨陽。挖花生的時候,我盼望著,白嘟嘟、粉嫩嫩的花生,好像一個可愛的胖娃娃,躺在搖籃,流著口水,做著美夢吃東西。 花生拉回家的時候,銀盤已經在東方緩緩升起。那個時候的天好高,透明的天空散發著藍藍的光。火紅的太陽已經西沉,晚霞像一縷縷輕紗,掩映著夕陽害羞的笑顏。遠方的樹木郁郁青青,像一抹遠山,遮擋了遙遠的地平線。村莊已炊煙裊裊,幾縷青煙像舞蹈的姑娘,輕輕搖曳著輕柔的腰肢。神氣的大公雞已經搶占了高高的樹枝,小雞們爭先恐后地在架子上尋找自己的位子。 天漸漸暗了下來,父親廚房拉著風箱,用燒火棍撥弄著爐火,母親將一排排餃子倒進鍋里,時不時拿勺子在鍋里推一把,破舊的廚房散發著溫暖的光芒。我和哥哥圍坐在地鍋旁,看爐火明滅,看餃子翻騰,期待著餃子出鍋。 鞭炮響起,餃子煮好的時候,村子的祭祀活動也漸漸開始。母親把桌子搬到了院子里,水果洗了用碗盛好,在桌子上擺放整齊,放上月餅,端上餃子,母親帶著妹妹拜月。母親說這是向月奶奶祈禱,月奶奶會保佑女孩心靈手巧,保佑五谷豐登,保佑上學高中,保佑生意興隆。月奶奶是誰,母親并不知道,只是說月亮上住著神仙,那上面有天宮,有蟾蜍,還有人在上面搗米。月奶奶是誰,其實我們也不關心,我們知道的是,祭拜結束了,我們就可以吃水果月餅了。可是,母親祭拜很虔誠,皎潔的月光灑在她莊嚴的面龐上,她神情肅穆,嘴里念念有詞,好像這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儀式。禱告結束,母親高興地看著我們,她說,月奶奶一定聽見她的禱告了,今年我們一定會有好運,會考出好成績的。 我們一下子圍到桌子旁,母親把為數不多的月餅切成幾份,每人一小塊,又高興地拿出水果分給我們吃。我們慢慢咀嚼著月餅,那甜甜的冰糖,含在嘴里化成絲絲甜蜜,那條條青紅絲磨在牙齒間,化成縷縷清香,那香脆的果仁,滋潤著我們干枯的味蕾,那綿綿的面粉,挑逗著我們流動的口水。輕輕咬一口蘋果,脆甜口齒留香,輕輕聞一下鴨梨,香甜縈繞鼻尖,輕輕含一顆石榴,汁液潤華心靈。我們一碗又一碗搶吃餃子,一個又一個搶吃水果,直到肚皮滾圓,口打飽嗝,還依依不舍。 吃罷飯,我們圍坐在院子里的花生堆旁,邊摘花生邊聊天。 “我長大了,要掙好多好多錢,買好多好多好吃的,給媽媽吃,給爸爸吃,給你們都吃,我們天天吃月餅,天天吃肉餃子”,我總是喜歡第一個說話。母親微笑著看著我,“那你就好好學習,考上大學,掙好多錢,到時候就跟著你享福了。” “我長大了,也要掙好多錢,給你們買好多新衣服,你們再也不用穿爛衣服了”,妹妹高興地擺弄著她的衣服。“好,你長大了,我就有好衣服穿了”,母親很高興。 “我要買個拖拉機,不用自己拉麥子了……” “我要在城里找個好工作,再也不用種地了……” 是時,一彎圓月掛在天空,空氣變得輕柔而透明。促織爭鳴,咿咿呀呀唱著自己的歌聲,微風吹動,嘩嘩啦啦訴說著樹葉的心靈。月光溶溶,暗香浮動,空氣中充滿著我們的憧憬,月光里記錄著我們的心聲。 月圓人團圓,月升合家歡,暫降歌伴月,幸福到天明。 “瀑布的水逆流而上, 蒲公英種子從遠處飄回,聚成傘的模樣, 太陽從西邊升起,落向東方。 子彈退回槍膛, 運動員回到起跑線上, 我交回錄取通知書,忘了十年寒窗。 廚房里飄來飯菜的香, 你把我的卷子簽好名字, 關掉電視,幫我把書包背上。 你還在我身旁” >>>更多美文:情感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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